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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经风雨 怎能见彩虹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千手佛之迷  

2012-03-22 22:10:44|  分类: 旧文章整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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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手佛之迷

你见过用黄金铸造的千手佛吗?我见过。那是在北京故宫,一尊价值连城的黄金千手佛就摆在故宫某大殿的展台上,供人们参观浏览。所谓千手佛,当然不可能有一千只手,只不过是比喻而已。但见它约摸有一尺来高,肩部的前后左右有好几只胳膊和手臂,它们以不同的姿态向身体四周伸展着。我不懂得佛的释义,不知它预示着什么,只是感到神秘莫测。

看到这尊金佛的时候我就想,我叔叔说他姥姥家也有过一尊一尺来高的金千手佛,不是吹牛吧,怎么可能有跟故宫一样的金佛呢?那可是过去皇帝家里才有的东西呀。可叔叔说那是他亲眼所见,不仅我的叔叔见过,我的爸爸说也见过。

我叔叔说,解放以前他姥姥家很阔,有的是钱和土地。我爸爸说,地是有,就是蛤蟆一尿尿就淹了。我叔叔说,他老姥爷在世时,在当地有地位有名望,跺脚乱颤。子侄们有的开银号、有的开铁矿、有的办工厂,就连盘山还有半座山呢。到了他姥爷这辈家境仍然殷实,不仅有一尊一尺高的金佛,还有一个玉盘。那玉盘上画着鱼和莲花,只要往盘子里倒上水,那鱼就像活的一样,能在水中游戏,只可惜不知那里去了。而那个金千手佛,就被他的舅舅埋在老房屋子里的炕沿下面。他亲眼见过,在东屋炕沿下面有几块活动的砖,拿开砖,里面有个坑,佛爷就收藏在那里。每到春节,他姥爷都要把这尊金佛恭恭敬敬地供奉起来,出了正月才又把它收藏好。因为他们小的时候总是住在姥姥家里,尤其是每年的春节都要到姥姥家拜年,看见金佛,不知有多么稀罕, 怎能不把它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呢。

时光荏苒,老姥爷死后,这尊金佛就己传到了他唯一的舅舅手上。他的舅舅,也就是我的舅爷,无儿无女,以行医为生,尤其精于接骨正骨,据说在当地医术很有名气。只因家境富足,所以在解放时被划为富农成分,成为“四类分子”,从此再不能抬起头来做人,穷途潦倒,文革时更是苦不堪言,临终时凄凄惨惨。

在我们农村无儿无女人家被称为“铁杆绝户”,这种人家的人一般都很恪色。别看这种人家无儿无女,既使富有,也舍不得将自己家的东西轻易送给亲朋好友。我叔叔说他的舅舅就挺抠,尽管有好多好的东西,比如皮大衣就有好几身,解放时明知道要被斗争分财产,且姐姐又是孤儿寡母家境贫寒,却连一件皮大衣也不曾给外甥穿,白白地让人家给分了去。更让我叔叔伤心的是他那些治病的偏方,最终也没有传给任何人,一骨脑儿被带进了棺材。一般东西上尚且如此,更何况是这种价值连城的宝物?

当年共产党领导穷人斗地主分田地,我舅爷也被戴上了富农份子的帽子劳动改造,从此失去了人身自由。我爸爸身为共产党干部,不得不和他“四类分子”的舅舅划清界线‘我奶奶却不管这些,自己的亲兄弟,仍一如既往地和他们来往。我猜想,我奶奶在世时,一定对我叔叔说过我舅爷的一些嘱托,说过有关千手佛的事情,要不我叔叔为什么总想着那金佛,到死还念念不忘呢!

那尊金佛仍然隐藏在那座老房子的炕沿底下,可那座老房子被别人住着,没法儿去动。这件事就象一根钉子似的深深地扎在我叔叔的心上,只要一想起来,不仅觉得疼,还好像在心尖的地方往下滴血。这件宝贝要想把它找回来要比登天还难,因为得不到父亲的支持,他无能为力。父亲知道,想去挖回宝物涉及到方方面面,何谈容易。叔叔他舅舅的嫡亲外甥,有权得到它呀!

这事这话,说起来还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某年发生的事情。记得在一个秋高气爽日子,叔叔到我家看望我爸爸,那时我爸正病退在家养病。因为是星期天,我们姐弟们也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我父母家。吃过午饭,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坐在客厅里聊天。在一通天南海北的大侃过后,我叔叔说有件事要和我爸爸商量商量。他 说:“咱舅舅己经没了好多年了,可是那个金佛还在地下埋着,咱们是不是应该去那儿将它挖出来。那可是个金的千手佛呀,不知要值多少钱哪!咱们小的时候春节到姥家拜年,都见过的,就埋在那炕沿下边。解放后就再也没敢动过。”

叔叔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急躁和不安,他怕我爸爸不同意,还担心到人家的屋子里去挖,人家不让,等等。说不定还要闹出什么麻烦来。再说这东西挖出来,也未必是什么好事,别看当时老人在世时,因为成分高,怕被连累,都没什么人上前,如果真挖出宝贝来,亲的热的大概都来了,东西落谁手还不一定呢!再说这么多年了,说不定这东西早己被那家人发现,只不过隐藏不说,只不定藏到哪里去了。他一边像讲故事似的对我们讲着来龙去脉,一边往我爸爸的脸上看,我坐在他们对面的马扎上边听边揣摸着父亲和叔叔的意思。

不仅是我,弟弟们也都围坐在沙发前七嘴八舌的搭茬。听叔叔说有什么金佛要挖,都来了精神,似乎看到那金光闪闪的金佛就在那炕沿底下,好像这宝贝就 被装在一个木箱子或一个坛坛罐罐里,就等着我们这些晚辈人去把它挖出来,然后得宝发财哪。

当时我的脑袋也热了起来,并像风车似的飞速运转,我想,那东西有的话,它会不会价值连城,会不会挖出来也算出士文物,要上缴给国家。我们也不一定能得到多大的好处,还不是狗咬尿泡空欢喜。转念又想,如果挖出来献给国家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啊,怎么也比埋在土里强千倍万倍。可是我又担心那佛不一定是金的,说不定还是什么铜的、镀金的,没准还是泥塑贴金的呢!那时候叔叔年纪小,分不太清,认为是金的也未可知。如果兴师动众到外县外村外人家里去挖什么宝贝,结果一无所获,岂不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,那还了得!可不能轻举妄动,惹不必要的麻烦。想到这儿我就大声地插话说:“叔叔,那东西只不定有没有呢,再说,我们挖东西必须经过人家村里同意,那村又和我们不是一个县,不开个证明肯定不行。要不,咱们到市政府开个介绍信,就说东西如果挖出来咱们献给国家,只要国家给点儿奖励就行。就怕挖不出来,可就崴了。岂不成了咱们欺骗政府,那可就倒霉了。”听我这么一说,大家一时鼓胀起来的情绪就像池了气的皮球,顿时蔫了下来。

我叔叔紧盯着我爸爸,一副不甘心的样子。仍在做着他的发财梦。他多么希望我爸爸能够同意他去挖那金光灿灿的千手佛呀!

“去,还是不去?”叔叔紧盯着问。

爸爸坐在沙发上,没有回答。他一直饶有兴致地听我叔叔讲那金千手佛的故事,静静地倾听叔叔和我们说古道今。我们高一声低一声谈论着挖宝的事情,听叔叔讲着家里过去发生的事情,是不是也勾起了他对桩桩往事的回忆呢。看的出大病初愈的他心情也很愉快。

他二十几岁参加革命,几十年来,为了工作他很少和他的及子侄们在一起团聚,和他惟一的舅舅就更没有时间相见啦。记得在文革前一年,舅爷曾到我们家来过一次,看我奶奶,顺便到医院看病,给我留下一点儿模糊的印象。见没见到爸爸我不清楚,也许那是他们舅甥的最后一次见面。后来,文革风起云涌,爸爸自身难保,不久,舅爷去世,奶奶中风,两家就没听说有什么来往了。

我爸爸在外这么工作多年,不说见多识广,也说得上政策性强吧,他是怎会同意干这拿不准不靠谱的事情呢?他对子女及其亲属们要求一直都相当的严格,从不为我们谋私利,是不能允许我们胡来的。我们没注意父亲不高兴的脸色,还在一言我一语地嚷嚷着挖宝的事,我爸爸生气了。

“去!干什么去?”

他的话就像给我们当头泼了一盆冷水,要去挖宝的热度立刻就凉了下来。

对于挖宝的事,我叔叔始终也没放弃过,不论是他到我们家来,还是我们到他家去,只要见到我们总免不了提这件事,并且一直对我爸爸没同意去的事耿耿于怀,埋怨爸爸不办事。

如今老人们都己故去,我们堂兄妹们聚在一起,也免不了要说起千手佛的故事,并把它和老哥俩的事讲给我们的晚辈们听。完全是当做笑话来说,没有人真的理会这件事,更没有人去深究它的有无。金千手佛,北京故宫里才有,这样价值连城的宝物,散落在民间也未可知。只是这件与老祖宗有关的未了之事,虽无下落也无从寻找,且亦真亦假。但是我们心中一个未解之迷。

2004年4月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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